剧中的娜拉当初是满足地生活在所谓幸福的家庭里的,但是后来她渐渐觉悟了,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丈夫的傀儡,孩子们也不过是她的傀儡。
于是,她决定出走,只听得重重的关门声......
那么,娜拉要怎样才不走呢?易普生曾在《海上夫人》里试图找到答案。说是有一女人,由于从前的爱人来找她,于是便告知自己的丈夫准备去会面。而丈夫却说:“现在放你完全自由。(走与不走)你能够自己选择,并且还要自己负责任。”这样一来,她改变了主意,决定不走了,不去会面了。
而娜拉呢?显然是可以得到出走的自由的,当然,也可以留下来安住。但娜拉毕竟是走了。
关键是她走了以后怎样?
易普生没有答案,看来他也并不想给出答案。临死时,他说自己仅仅是在写诗而已。
在当时的那个男权社会,照鲁迅先生的推想,“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2条路:不是堕落,就是回来。”就像一只小鸟,关在笼子里固然不舒服和自由,而一出笼门,就会碰见老鹰、小猫等穷凶极恶者。当然咯,对于笼子里的鸟,关的麻痹忘却了飞翔,自然是开门也无路;还有一条路,那就是饿死,这更不是出路了。
于是,鲁迅先生说:“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。做梦的人是幸福的;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,最要紧的是不要惊醒她”
然而娜拉既然醒了,就不容易再回梦境。因此,只得走;可是走了以后自然也免不了堕落或者回来。“否则,就得问: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,还带了什么去?”
当然,不仅仅是细软和书籍,几件衣服是完全不中用的。“她还需更富有,直白地说,就是要有钱。”
梦是好的,否则钱是要紧的。
一说到“钱”字,估计很多道德卫士又将不齿或者笑骂。不过我倒觉得这些“高人”,也该先饥饿2两天后,再来瞟一眼我们的“空谈”。
所以,我们这里为娜拉考虑,钱,——说文雅点就是经济,应该是出走最紧要的。因为“自由固不是钱所能买到的,但能够为钱而卖掉。”所以为不做傀儡之见,在眼下的社会里,经济权就显得头等的重要。第一,在家获得男女平均分配;第二,在社会应该获得男女平等。
鲁迅说,女人要获得这些权力,自然“是要战斗”才行。
要求经济权看是小事,可在家庭里要真正获得可是难上难的。家庭参政权,女人很容易得到,而“一说到经济的平均分配,或不免面前就遇见敌人,” 所以要有剧烈地战斗。
然而战斗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平和的办法自然是可贵,但你娜拉都要出走了,怎么可能平和地获得权力呢?
然而我们不仅要问,在经济方面获得自由,女人就不会成为傀儡了么?鲁迅先生断然地回答说:“也还是傀儡。”无非是被人牵的事情少了,自己能牵的别的傀儡增多而已。因为在现在的社会里,不但女人常作男人的傀儡,其实男男和女女之间,也经常地相互傀儡,有时男人还要做女人的傀儡,这些不是几个女人争取一点经济权就能解决的。然而,也不能一位静候理想社会的到来呀,所以,未雨绸缪,女人争取一些权力到手自然是安全得多。“正如涸辙之鲋,急谋升斗之水一样,”一边力争家庭经济权,一边再想别的办法。
作者:
DADA的古人 回复日期:2008-9-26 1:36:26
鲁迅的这篇文章,有深浅2层寓意,看是在说妇女解放问题,可还留有一个有待解决的深层问题。即“在经济方面得到自由,就不是傀儡了么?”这个问题其实今天我们可以继续的问,问出好多的问题,会让我们在日常生活和社会生活中明白诸多的道理,断不至于在做出一个决定前惶惶不可终日。
今天,我们可以效法鲁迅“娜拉走后怎样?”的口吻,可以如下问一下:
1、罗伯斯皮尔不死,而且彻底胜利了,法国大革命会怎样?
2、列宁不死,十月革命后的俄罗斯的“直接的”和“全民的”民主又会是个什么模样?
3、如果49年国民党没有被共产党推到,蒋介石并不曾流落台湾孤岛,今天的中国又会如何?
4、如果我们今天随了很多“精英”的民主自由思潮,实行多党轮流制的民主,中国就真的前途光明吗?
......
这些问题可以问很多、很多,正如顾准先生,已将“娜拉走后怎样?”转化为“革命之后怎样?”的思考。而我却不是一个革命政治家,和忧国忧民的志士
所以这里我倒想起另外一件事,不知能否登大雅之堂。陈先生是我一朋友,原是重庆美心集团的副总裁。他从美心集团“出走”后,到了重庆光大集团做总裁。就企业的实力和知名度,当然是后者远不及前者,尽管陈生职位上有提高,但他工作其实也并不开心,最后还是继续“出走”......
原因为何不得而知,当初他自己从美心出走也不知何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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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3Fend提供的广告★ 简言之,这里也有一个“娜拉走后怎样?”的问题,摆在陈生面前,换句话说,摆在今天所有“职业经理人”和“企业所有者”面前。
顾准曾说:“没有想象力,我们年轻时那里会革命?......不过,当我们经历多一点,年纪大一点,诗文逐渐转为散文说理的时候,就得分析分析想象力了。”同时,也得狠狠地审视审视自己......
作者:
DADA的古人 回复日期:2008-9-26 1:39:32
于是,在我这里“娜拉”就成了“职业经理人”
“娜拉走后怎样?”就变成了 “职业经理人走后怎样?”的问题了。
经常听说“职业经理人”和“企业老板”之间,就像是恋爱,开始是蜜月期,后面就是激情以后的平淡,再后来就免不了要谈“离婚”,这样,职业经理人就自然而然地要“出走”,即“跳槽”。
可“出走”以后又会怎样呢?
作为职业经理人来讲,获得了“精神的独立”,大舒了一口“郁气”后;可接下来还得继续自己的“职业生涯”,重新“恋爱”一次。有道是,人活一张脸;树长一层皮。当然,你也会说,树挪死,人挪活,殊不知,此话只对懵懂青少年有用啊。
通常的情况是,速度还必须要快,就像现在的“闪婚”,否则就会“断炊”。要知道,如今的生活成本偏高,好像职业也快成为“快餐食品”,不然,你就得像“娜拉”一样,争得个“经济权”。
殊不知,越是“饥饿”,你越是恐惧,难免病急乱投医。“结”的快,当然就“离”的快,今天的“职场”大多如此。
要不然,你就得回去,或者自己当个老板才行,可这还要面临更大的风险,那就是破产!
所以,多数情况是选择回去,只不过换个老板而已。
寡人以为这又是何苦呢?
作者:
DADA的古人 回复日期:2008-9-26 1:46:38
前面讲的“美心”的陈生其实走得就是那条路,搞得他今天只好独自地玩一阵自己的艺术爱好,等待下一次地职业“历史转折”!但我以为机会成本太高,可谓人才浪费!但是另外一个问题也接踵而至,那就是当前中国国情下,没有几个老板会真正“珍惜”人才呀!作为陈生的职业“老公”的“美心集团”,尽管“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”,可如今“出走”的不是“兵”,而是“将”啊,当然,老板也会这样自慰,“少了你马谡,我还有马超”,地球照样地转。
是的,可今天企业依然还得花巨大的成本进行新一轮招募,可是新的“空降兵”今后仍然是老调重弹,企业其实折腾得会更惨,风险会更高,老板还得继续亲力亲为地操心,这又是何必呢?看来对今天好多企业家而言,依然还是在应验那句老话:“老婆永远是别人的好”!
“我痛苦地感到,人如果从这种想象力出发,固然可以完成历史的奇迹,却并不能解决《娜拉走后怎样?》的问题。这个问题只能经验主义地解决。我还发现,当我越来越走向经验主义的时候,我面对的是把理想主义庸俗化了的教条主义。我面对它所需要的勇气,说得再少,也不亚于年轻时候走上革命道路所需要的勇气。”
我似乎沿着经验主义的路径找到了自己的答案:职业经理人的“出走”并不能带来其个人(包括他的老板)的繁荣,就像经济自由未必能取代政治自由一样。有时候职业“革命”经常还会吞噬自己的儿女,让我们在繁忙中迷失真爱,用个人的义气堵塞宽容的心门。
“今天当人们以烈士的名义,把革命的理想主义转变成保守的、反动的专制主义的时候,我坚决走上彻底经验主义、多元主义的立场,要为反对这种专制主义而奋斗到底。”顾准先生如是说,而我却说,今天我们绝不能以个人义气成为“出走”的借口,我们需要宽容,需要持久的爱。
但我们每一个人必须还得要像鲁迅先生所言那样,有一个良好的记性。“记性不佳,是有益于自己而有害于子孙的。人们因为能忘却,所以自己能渐渐地脱离了受过的苦痛,也因为能忘却,所以往往照样地再犯前人的错误。被虐待的儿媳做了婆婆,仍然虐待儿媳;嫌恶学生的官吏,每是先前痛骂官吏的学生;现在压迫子女的,也就是几十年前的反家庭专制的革命年轻人。”
如今,企业现在的管理者,正是以前“不听话”的员工,今天怀疑属下的人,可能几年前还正在为上司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气恼呐。
也许,“娜拉走后怎样?”的真正魅力还不在于提出了多么深刻的问题和多么完善的解答,而是其永恒的怀疑精神和理性探索精神。但愿我们共鸣,谢谢!